百草屋

草涩 @ 2006-05-23 13:42

色色家的美人一。

等待更新



 
草涩 @ 2006-05-23 11:01

那个,....偶第一次弄BOLG也不知道要放点什么东西好,
百草屋,顾名思义,里面当然都是美人拉~~~~~~~~
有偶喜欢的,还有偶拍外景的,总之都是美人

恩,,,那个偶混逆水的时间其实挺短的,大概也就三四个月饿..
所以很多好东西都么看到过,
八过有几MV到是影响深刻.

其中有两个顾晚的偶超级喜欢
~
一个就是思无邪的爱比死更冷
一个是日月星空的虫儿飞

感动ING.,...


先这么多吧,,,,,,,,


 
草涩 @ 2006-05-22 23:14

 

晚风,黄沙,戚少商坐在茶楼,有酒的茶楼。

 

戚少商微微晃了晃手中的碗,碗里有酒。

 

酒是最清冽馨香的酒,上好的竹叶青。

 

碗却是最粗糙破烂的碗,专喝炮打灯的。

 

戚少商皱着眉头,对面做着个美人,也正端着这样的碗,喝着一样的酒。

 

江湖上都说九现神龙最有艳福,先是有个巾帼英雄阮明正,再就是那第一美女息红泪。

 

戚少商却不觉的,美人总是带刺,就像息红泪,美人总是有毒,就像,顾惜朝。

 

可面前的人却美的让人轻松,就像烈日里遇到的山涧清泉,就像现在正喝着的竹叶青。

 

她叫林醉,是“大胆将军”推荐来的女捕头。

 

她的手里,正拿着把剑,本来这应该是把最普通的剑。仔细看了却发现,本应刻着官印及铸剑人的地方,只有四个大字,正义山庄。

 

什么叫正义山庄,自从息红泪嫁给郝连春水后,碎云渊几丈的悬崖和谷底的寒潭就再无人迹。这时候却来了位叫庄正义的人,在那近乎笔直的崖臂上建了七层高楼,起雾的时候那七层楼阁就仿佛是空悬在那,既威武又神圣,所以它叫正义山庄。

 

 

 

正义山庄常做正义的事情,好打不平、收容难民。再把那些个难民勤加操练,组成义军说是要保家卫国。

 

所以很多的人都慕名而来,一个国家飘摇的太久,人人都想安定。

 

一时间,正义山庄就像当年的连云寨一样,深入人心。人人都说,正义山庄就是正义。

 

林醉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,直到“大胆将军”的朱红漆门上,印了个愈加鲜艳的血手印。

 

血手印的主人伤痕累累,可以说是一到将军府就断了气。把清晨扫街的婆婆吓病了半把月,逢人就说,那天早上,就有那么一个血人躺在将军家的门口,光脸上就被横剃了三刀,只余了三个血洞,右手早被砍去,左手的手指也是不全的,就是这样手,紧紧握着把剑,正义山庄的剑。

 

“正义不正,天威不稳。私造兵器,图谋不轨。”

 

只是隔天,林醉便带着这十六个字坐在了戚少商的面前。

 

“既然有了物证为何不直接禀报皇上呢?”

 

林醉只是一笑“ 戚大侠果然是行侠惯了,天下的事情却不都是正义分明的。正义山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崛起,莫不是有权贵幕后主持,怎会是如今这般呼风唤雨。况且现在在我们手上的证物也不过一柄剑,一柄来历不明的剑而已。”说到这林醉顿了一顿,又道“将军的意思是,只能暗访不能明查。可正义山庄建在碎云渊之上,声势浩大又地势险要,林醉想来想去也只能来求助戚大捕头了。”

 

听到碎云渊的时候,戚少商猛灌了一口酒,炮打灯的喝法,却灌的太猛一下子苦到了喉咙,一时说不出话来,果然是上好的竹叶青,可惜醉不了,醉不了就不免会想,想到些故人。

 

碎云渊,毁诺城,那座城的城主原是我的未婚妻,江湖第一美人息红泪,现在却只能叫一声郝连夫人。

 

苦酒化去,才憋出一句话来,“那林大捕头接下来准备怎么查?”

 

林醉又是一笑,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
 

戚少商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了。

 

 

 

正说着细节,原本喧闹的酒肆却是一静,而且静了很久,仿佛原本就是这样静。静的只能听见有人用脚揣开了大门,木制的门“吱呀”了一声,就斜到一边,有风吹进来,还卷着沙。

 

揣门的人站在门口,面上背着光看不清表情,一头张扬的卷发在风中散着,着一身青衣,透着光,淡淡的发散到了空气里。

 

一看就是一表人才,开口却一点也不斯文,恶狠狠得咬着三个字,

 

 

 

“戚 少 商!”

 

 

 

戚少商微微一愣,还在揉眼睛的时候,青衣男子已经走到了面前。抬眼一看,不正是顾惜朝。

 

顾惜朝也不里旁人,才一立定就道,“戚少商,把烟花还我。”

 

“啊?”

 

“戚大侠戚大捕头,你还装蒜”那句戚大侠几乎是哼出来的,“前日里是谁把这汴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烟花全买了去的?”

 

“这。。。”

 

“拿来,这是我要用来陪晚晴的”眼里已经藏了三分杀气,手上却什么也没拿。

 

而这三分杀气看到戚少商眼里,只觉的和先前呛的那口竹叶青一样苦。扯了下嘴角,像是在笑,

 

“就不能等我三日,我答应过了,要年年陪你看烟花的。”

 

“等。。”顾惜朝摇首一笑,到化去了不少杀气,眼里全是不明不昧的光,“等什么,怎么等,我日等繁星夜慕朝,早就等的恨了。你等走了一个息红泪我却还要陪晚晴。”

 

听到这句,戚少商也气了,有些人,总是这么没心没肺。

 

“既然你急着陪晚晴,就去六扇门拿烟花吧。”说着闷声上了楼,而林醉早在顾惜朝进门的时候,收好剑回房了。

 

 

 

人去,席散。

 

戚少商的心却散不了,放不下。

 

想到顾惜朝,眉间的纹蹙的更紧了。

 

其实那些烟花本来就是给他的,陪他看了这些年的烟花,他应该知道。

 

一叹气,从初见开始,便是这样,像个耍脾气的孩子,想要的就争着要,争到了头破血流,还是要。可想要的也总是要不到手,只能一个人坐在那怄气,终是想不通自己错在哪里。

 

本来他从连云寨、雷家庄、毁诺城、神威镖局,一路杀来,死了我多少至亲挚友。这笔血债,纵使只有一口气,也要讨回来的,可剑到喉头却下不了手。一个人伤心还是快乐,看眼神就知道。在晚晴灵堂里,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死了。黯淡到像失了明,黯淡到像藏了光,藏了不知有多深的伤与痛。

 

“他活着也等于死了,他的灵魂永远也不会安宁。”这句话是对老八说的,其实也是问自己,问自己为什么会下不了手。

 

接下来的几年,是战争,是内乱,天下总是平不了。何况是人,也许人只要活着就永不会安宁,这次是对自己说的,也许我也累了。

 

我想天下太平,正义常在,却正义不正,天威难稳。我想保护红泪,让她依旧是当年碎云渊里的那位出尘仙子。却收到一纸喜帖,她说你不懂我。

 

我不懂她,这世间,到底有谁是我懂的。

 

想来想去,想到了,却干干的一笑,

 

自己都想笑自己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顾惜朝。。。

 

 

 

于是,那一年,我们又见,不是初见。

 

记得,那一天,他正放着烟花,白日烟花。

 

烟花很美,人却不成人形。一个人,不吃也不喝,拿了所有的盘缠换了箱烟花,放的时候,人就坐在一边,似看非看,失了魂,发了疯。

 

现在的顾惜朝只是个落魄潦倒的废人,只有满身的心伤和旧伤。

 

没由来的一阵纠结。

 

不是初见,不见故人。那个青衣绝尘,一瞥惊鸿的书生。

 

于是,戚少商多了一个习惯,每每到了结案或者放假的日子。总要打了四五斤的炮打灯,扛着箱烟花往惜晴小居去。找顾惜朝上天入地的胡吹一番,然后醉到不醒人世。

 

戚少商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,他们应该只有血债,只有生死的。但看着那人闷声喝酒,不言不语的样子,就算是笑,也是无神的。戚少商想,这样的人,他永远都下不了手,永远都放不下心。

 

顾惜朝清醒的时候不认识他,称他作戚大侠,看他却像看个无聊的大闲人,听他说着这些胡七八诹的也只是低头喝酒,间或笑笑,嘲笑的笑。

 

顾惜朝发疯的时候到认得他了,这让刚刚酒醒的戚少商一惊。只见一把冰刃横在胸前,拿刀的人一脸杀气的问,“戚少商,你怎么总是不死!”

 

 

 

这人一惊马上就醒,清醒了,才发现其实那剑只是虚横着,而人,也是恍惚的,一如梦中。

 

戚少商听说过,做梦的人是不能吵醒的,只过了口酒便说,“千古道理,邪不胜正。”

 

顾惜朝不信,“正,何为正道,状元及第?富贵花开?”

 

戚少商想笑,有些人就是看不开。

 

“山川满目泪沾衣,富贵荣华能几时,这是晚晴说过的。”

 

“晚晴?”,顾惜朝失了下神。

 

“是啊,你的妻子”

 

“我有妻子?”,顾惜朝垂下了剑。

 

“你不记得了?那我慢慢告诉你吧。”

 

于是他们一人问,一人回,总是要说上大半夜。这一说,也断断续续得说了三年。

 

三年里,顾惜朝的疯病已不常犯,清醒的时候话多了起来,幽魂的时候倒是只顾喝酒。

 

话多的时候,甚至还谈起了当年的那本七略。戚少商隐约觉的,这个人,要醒了。

 

说不上是好是坏,戚少商也是无忧无惧,只是淡淡陪着他,继续天南地北的胡说。

 

也说不上是在哪一日,一直只喝酒的人突然说,“算上今年,我陪了晚晴五年了。”

 

自那日开始,戚少商就再没见过顾惜朝了。

 

戚少商想找,找不到,惜晴小居空了,仿佛自己的心也空了。

 

戚少商想笑,他们有的早不光是放不下,累的时候能有个人坐着喝酒,也是享受。

 

戚少商想喊,顾惜朝,我没有一日不思念你,思念之苦,真是比黄连还苦。

 

于是,戚少商攒了一京城的烟花,他要找顾惜朝,他要边放烟花边笑着冲他喊,我终于懂了,什么叫长相思守。

 

只是没想到,经过了这么多,他终究只想晚晴。

 

再一叹气,只有闷声喝酒。一仰头就可吞下肚的炮打灯。

 

 

 

这一仰,却瞥见屋顶坐着人,一位故人。

 

还是穿一身青衣,目如苍月,清冽孤高。眉头淡淡紧着傲气。一手端着盘杜鹃醉鱼,一如当年那个初见的书生。

 

戚少商乐了,冽嘴一笑,腾的一下就窜了上去。看着面前的人,看了又看。

 

这人一乐啊就会胡说,熟门熟路的串起词来,“这位书生真是一表人才,气宇不凡啊。”

 

顾惜朝听了,只是嗤笑也不理他。

 

这三年,戚少商早习惯了他这样,又自顾自的说起来,“ 怎么不赶去拿烟花,到是有空给我做鱼吃拉。”

 

“哼,常言道,无功不收禄。收了你的烟花,自是要回点赠礼。”把鱼盘推了推,顾惜朝说。

 

“说的也是。”戚少商喝酒。

 

“我顾惜朝虽只有一介布衣,也断不想欠人人情。”不着痕迹的放了双筷子,继续说。

 

“说的也是。”戚少商吃鱼。

 

“所以过了今夜,我自然会走”顾惜朝说罢昂头,看月,清冷的月。

 

“说。咳咳,说。。说什么”戚少商咽住了。

 

挑眉一笑,顾惜朝定睛看着他,“听说我要走,戚大侠似乎很失望呢。

 

戚少商闷住了,什么也不答,夹鱼用的筷子,提起放下,来来回回。终于憋不住一口气,吞下了整条的鱼,带刺的鱼。再灌下了整瓶的酒,最烈的酒。

 

待到什么都空了,戚少商一推鱼盘,回了句:“谢礼我收了,就此别过。”

 

接着便跳楼,走人。

 

看着戚少商灰溜溜的往屋里走,顾惜朝像是得了便宜一般,始终笑着看他。

 

走不过五步,戚少商还是折了回来,摸了摸已经从不离手的逆水寒,往顾惜朝面前一递,“这次的案子我要隐藏身份,这柄剑你顺道带去六扇门吧,也算有个凭证。”

 

顾惜朝并没料到戚少商会又回来,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逆水寒,触手的剑并不冷,温暖圆润。

 

双手接过剑的刹那,顾惜朝突然觉的,在手的剑,其实很沉,手被剑托的低了一点,心也被狠狠的搁了一下。

 

“哼,你就不怕我拿着它再去伤天害理?”顾惜朝更想问,经过了这么多,为何你还能信我。

 

“伤天害理的从来不是剑,而是人心。”戚少商也想问,经过了这么久,你心何谓。

 

“有人见着银子会有贪念,看见美人会起色心,我天天对着这曾经梦里都想得的剑,就不会起杀机?杀尽当日逼死晚晴的仇人?”顾惜朝眼中的月更冷了三分,摸着剑说。

 

“曾经,你说我是唯一懂你的人,你当我是知己,所以,我想信你。”戚少商有点答非所问,其实他的心也很乱,乱到想快点离开面前的人, 一转身便想走了。

 

顾惜朝却一直在嚼着那句知己,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,是知己,士为知己者死。

 

即使一死,他也会信我。似乎是剑气的暖,烘的心口也热起来。

 

“你以为光有点匹夫之勇就混的了正义山庄吗。”来不及细想就脱口而出。

 

“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去正义山庄。”来不及隐藏就脱口而问。问了才发现,自己是不打自招。

 

“哼,今日坐在你身侧的想必就是那位小有名气的女捕头吧,谁都知道大胆将军府一夜之间便多了件血案。而你说三日便可回来,在这附近的只有正义山庄。”顾惜朝也不求证继续道,“只是这正义山庄是建在碎云渊几丈悬臂上,附近又是毁诺城旧址,只怕机关重重,你们怎么奈何。”

 

“纵是刀山火海,只要正义尚在,我就非管不可。”心口伏着雄师,戚少商拍着胸膛说。

 

“哼,戚大侠真是有志气。”顿了一顿,顾惜朝还是掏出了样东西,一个紫色的小葫芦,“这是当年晚晴给我的三宝葫芦,紫色的可用来解百毒,就当是来换你的逆水寒吧。”

 

说着,一个飞跃,人便走了。

 

望着远去的青鸿,戚少商想,这一席终是散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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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等了两天,终于等到了计划的日子。估计顾惜朝已经到了六扇门了吧,戚少商盘算着。

 
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就和林醉赶到了碎云渊对面的山角下。

 

两人均是一番打扮,简朴的短布衣,只系一跟腰带,这是当年义军的打扮,而今天,他们要靠这身打扮混到投靠正义山庄的义军里。

 

天刚亮,就见一小队人马,三五个一群的向这走来。因为大家原本就是在普通不过的百姓,聚到这来,全为了能保家为国。没多时就和戚少熟络了起来,开始谈起东村的阿牛刚讨了媳妇,长的和月季一样漂亮。

 

并没有什么异样,就这样说笑着到山峰,能看见一条窄窄吊桥连上了碎云渊。守在桥边的人马上迎了过来。带他们过了悬人的吊桥,直到双脚踏在平稳的石梯,戚少商还在纳闷,这一路走的太顺利了。使了个眼色询问林醉,林醉也只皱着眉头,不解。

 

两人只能走的更加小心,过了桥上了石阶,马上就能看见那隐约在白雾里的七层楼阁。再跟着带路人进了底层大门,才发现,里面根本就是个天然的大山洞。

 

两人皆是一警,世事却发展的太快,不知为何,先前一起走来有说有笑的山民此时都莫明的昏倒,好象自己睡着一样。发觉不对,马上亮出先前藏在袖里的铁器向两个带路人袭去。

 

还未逮到人,却被凑到鼻前的一口香气熏的昏昏欲倒。戚少商最后只记得,那两个带路人手上拿的是一个绿色的小葫芦,当年九幽神君送给傅丞相的三宝葫芦。

 

 

 

能醒过来是被惊醒的,因为有人在叫,声音凄惨,好象厉鬼。约有五六百人伏在地上,衣裳全新的是刚刚和戚少商一起来的山民,迷迷糊糊的不醒人世。而衣衫褴褛的人虽是清醒的,却面黄肌瘦,形如枯柴,奄奄一息的趴坐着。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更是暗无天日,像是被带到了山洞最里层,所有的人都被木桩搭的围栏关在一起。唯一的火光是一盆烧着的煤炭,上面支着铁棍,都被烧的通红。旁边还有口油锅,滚着油泡。先前惨叫的人正被吊着,正是刚刚认识的阿牛,前面还有说有笑的人已经混身是血,嘶哑着要回去找媳妇。

 

大侠看的心不忍,推了推一边做着的人,问道:“这位兄弟,我随亲朋好友来投靠正义山庄,是想卫国抗辽,现在这般情景却是为何?”

 

那人默了好久,擦了眼泪说道,“我本也是想来投靠义军的,只是一来就被抓了当苦工,有力气的就伐木烧炉,手巧的就打铁造剑。这一进来便无天日啊。”

 

“这私造兵器非同小可,朝廷就一点也不问吗?难道被关起来的这些个弟兄就会甘心?”

 

“呵,山高皇帝远啊,这里是正义山庄一共有七层,我们现在呆的便是最底层的地狱门,不干活的时候我们就会被关在这里。稍有反抗,下场就和那位被吊起来的人一样,都是死的凄凉啊。”

 

戚少商越听越恨,把拳头握的紧紧,却一点也聚不了真气。三宝葫芦真是厉害,忽得想起自己也带了一个三宝葫芦,脑袋顿时炸开,三宝葫芦,傅丞相的三宝葫芦,顾惜朝的三宝葫芦,能解百毒的紫葫芦,戚少商现在不想多想,只是急急的摸上身,救人要紧。直到摸到怀里那样搁手的硬物,才舒了一口气,幸好他们并没有搜身。

 

小心翼翼的摸出三宝葫芦,偷偷的给先前中毒的人一一解毒,到林醉醒了,戚少商只有苦笑一下,“你说我们是不是过了奈何桥,到了十八层地狱。堂堂六扇门和大胆将军门下的捕头居然如此潦倒。”

 

林醉依旧是那清浅出尘的一笑,“既然戚大捕头留着解毒的三宝葫芦,我还没丢救人的家伙,我们依旧可以从长计议。”

 

 

 

。。。。。。。

 

 

 

不过片刻,清亮的响起一个声音,声音及为秀丽,听的人仿佛吸了口最新鲜的空气,他说:“什么正义山庄,什么庄正义,也只不过是欺压善民,图谋叛乱的小人,今天我就要拆了它的招牌。我到要看看,究竟什么叫正义。”

 

一时间,狱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,喊话的人是个和声音一样清秀的少年,只有个瘦瘦小小的身影,似乎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,正是林醉。

 

一样被关在狱里的人只是小声的劝他,“这位小伙子,你还年轻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。

 

刚刚歇下的牢头嚣张的喊,“又是哪个不怕死的,我今天到要给点颜色瞧瞧。”

 

说着就朝牢门走来,腰间的钥匙串暗暗作响。

 

不多时,牢门开了,林醉被带了出去。

 

路过戚少商的时候,他正盘腿坐着,一伸手就拉到了牢头的外袍。

 

他说,这位小兄弟,你身后有鬼,不如让本大仙帮你算一卦,去病除灾。低沉的声线,像是古寺里敲了千年的钟。

 

牢头搁了下脚步,有点踌躇,天天尽做杀人的事,谁到晚上都会怕。

 

小兄弟,你都看不见吗,你身后跟着的都是日日死在这里的鬼。

 

牢头这才听出戚少商是在诓自己,一怒,扒去腰间的手,压着林醉继续走,其实心里还是在大打颤的,甚至没发现自己腰间少了样东西。

 

戚少商顺势做了个道士打坐的姿势,看着平静,心里却暗暗打鼓,手中牢牢握着,刚才偷偷扯下来的钥匙。论剑法,戚少商绝对够快,但陷在这十八层地狱,每一步都是心惊,只能成,不能败。

 

据说这正义山庄从天庭到地狱门共有七层,除去被关在这里的,外面还把守着上千士兵,说是慕名而来,其实都是自己组的。光凭戚少商和林醉两人,想要破,难。

 

所以戚少商静静听着,他要等机会。带着这里的人一起冲出去。

 

 

 

林醉一瞥见戚少商得手了,马上行动了起来。只见手在空中画了到弧,带路的人应声而倒,飞溅的血在空中洒了道长鸿,落下。

 

守在牢里的其他人都警觉了起来,纷纷围上。林醉也不慌,过手之处又倒了一个,好象中了邪一样。原来林醉指间夹着把冰薄晶莹的小刀,江湖上昙花一现的小鳞刀。

 

这小鳞刀不但小而且轻如鸿毛,划过空中,不带一点声息,更是无坚不摧,见血封喉。

 

众人只见林醉身子灵巧柔韧,更像是在跳舞,刀锋反射的光连成了一道道飘渺的绸带,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极为凌厉,长袖善舞。大家见她如此厉害,慌了神,只能乱做的一团的全扑了上去,都没注意不远处有人大叫一声,可林醉不能不留心。原来戚少商眼见有人摸出了绿色的三宝葫芦,就急急的甩出块石头,击中了那人拿瓶子的手,谁只那人吃不住痛,三宝葫芦一下就被抛到空中,若是碎了,瓶中的毒气一散,只怕这辈子也别想冲出去了。林醉也不管身边的刀光剑影,就急急的扑了过去,总算是接住了。自己却失了优势,她已经被十几把刀逼到了一处死角。戚少商见状就喊,小兄弟莫怕,本大仙这就来去鬼除魔。喊罢,忙掏了钥匙破门,直冲而来。

 

牢头们好不容易才制住一个小子,现在又跑来个大仙,那大仙说话浑厚响亮,微微蹙着眉抿着嘴,勾着鹰眼瞪人,身行不但快而且挺拔,一步步皆是踏的牢实,声势如鸿,杀将至。

 

架不住戚少商的气势,大家都不由的将刀握的更紧了,害的林醉身上脸上顿时多了几条血痕,可林醉还是笑,偷偷的将手中的小鳞刀甩了出去,刀不偏不倚正好在油锅上拉了条口字,油渗出来见了火愈发猖獗,劈啪作响,火也越烧越大。

 

于是一向死寂的地狱门一下子炸开了锅,那些牢头早窜了出去,林醉带头,戚少商垫后,领着牢里的兄弟也匆匆往外逃。

 

逃的时候戚少商随手拣了把剑,外面不知还有多少埋伏,只有硬闯了。

 

出乎意料的是,外面依然很静,只有地上零散的尸体,只有站着的一个人,还是一身青衣。

 

戚少商怔了怔,忽然有种,回首,那人便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。像断了根弦,这样的图他见过,在连云寨,在三门关,总是他站在一片血海里,那时有风有雨,腥风血雨,东雷阵阵。

 

而现在,只有风,吹得那人衣袖翻飞,像只已经满弦的箭,破风而去。

 

 

 

戚少商突然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,想要斩断他的弦,想要收了他的弓,抓住那将飞的心。

 

心动,难得的心动,戚少商却依然站着,不动。该救的人还没救,该做的事还未完。即使手上没握着逆水寒,戚少商还是戚少商。追兵已经来了,提了提手中的剑就急急的杀了上去。还不忘回头喊,过了前面的吊桥,便是人间,你们先走,我垫后。向是对所有人喊的,却只看着顾惜朝,他希望他快走,别再沾染这些血腥。

 

 

 

只是戚少商不知道,顾惜朝已经站了很久,直到剑上的血也冷了,直到风吹透了杀人时出的汗,冷得发抖,一如先前死在这青峰下的人。他们发抖是因为怕死,自己发抖却是怕冷,真的很冷,手上握的剑很冷,剑带动的风很冷,挥舞中沾上的血也很冷,冷得麻木,麻木到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,不知道那个炯炯望过来的人是谁。

 

 

 

他是谁呢?

 

 

棋亭酒肆常空的位子上,有人喝酒,是你?
碎云渊有人一展双翼,乘风而来,是你?

 

三门关我重重埋伏,却有人黑影绰绰,是你?

 


为何,我每次都想杀你?

 

 

 

有一次,背后一刀,拖过脾脏,你却没死。

 

有一次,寒峰冰潭,五雷轰顶,你却没死。

 

有一次,四面埋伏,火光照天,你还没死。

 

 

 

我一次次想杀你,你却一次次不死,我怎么才能杀了你。

 

顾惜朝冷笑,剑冷了,心也冷了,我知道为何走不了了,我想杀你,戚少商。

 

 

 

顾惜朝眼睛充了血,凌厉的影,锋利的剑,划破了风,飞出了血。

 

一斩,断了双手,废掉的人倒在地上,生不如死。

 

一刺,直挽心脏,倒下的人还未闭眼,死不瞑目。

 

众人见这人厉害,越发围了过去。

 

逼得顾惜朝急了,刀峰越来越快,红光越来越多,却怎么也近不了想杀的人。

 

 

 

杀人如麻,是以前的顾惜朝,现在的顾惜朝,是杀人如梦。

 

梦里全是红光,像是夕阳,却更红,更冷,重重包围而来,苦涩的味散在风里,难以呼吸。

 

阴阴的,围过来的人全是一身血,是勾青峰,是红袍,是雷卷,是尤知味,是高鸡血。

 

全都是在逼我,逼我发疯。要把我拖到十八层地狱,不得超生。

 

手中握的剑也沾满了血,这么红,这么冷,晚晴,那一剑一定很痛吧。

 

想到晚晴的时候心很痛,十指连心,痛到了握剑的手,原来做梦也会痛,也会累。

 

顾惜朝现在又冷又痛,不想挣扎,不想反抗。晚晴,我来陪你吧。

 

任由那些血人越聚越拢,慢慢把自己深陷到万劫不复。却不及一道灼热的光,破开了口,紧紧包围自己,很暖,不会烫到人的温度,有热热的气在耳边拂过,低低的沙哑,惜朝,快醒醒吧。

 

顾惜朝本来已经冷的麻木了,现在却开始发抖,混混厄厄的,好像生了场大病,病到不梦不醒,梦里迷了路,分不清方向,又冷又饿。

 

想着死的时候,却有人牢牢抓着自己,手上传来的,心口蔓延的,都是热。

 

那人低低的说,惜朝,你快醒醒吧。

 

 

 

他是谁呢?

 

 

 

晚晴死后第一次放烟花,其实是想死的,却有人来,是你?

 

酒醒的时候,总有人陪我喝酒放烟花,是你?

 

酒醉的时候,陪我疯言疯语的人,是你?

 

 

 

戚少商。

 

 

 

等顾惜朝想起来的时候,戚少商已经替自己挨了两刀,热热的血,暖到胸口。

 

虽然逆水寒已经被戚少商接去了,但是神哭小斧还在。

 

一阵鬼哭狼嚎,戚少商轻松不少,其实真正放下心的,是顾惜朝醒了。

 

顾惜朝压低声音说,快到我前面站着的大石头那里,你陪我一起放烟花吧。

 

戚少商先是不解,等顾惜朝一拍,激碎了那快大石头才知道,下面藏了满箱的烟花,自己攒来的烟花。

 

顾惜朝歪了歪嘴角,点了一个扔到人堆里,顿时炸开了锅,全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
 

顾惜朝笑的更坏,更得意了。扔了一个给戚少商,不是说要陪我放烟花的么。

 

戚少商也难得的调皮起来,二话不说,对准目标又投了两个,顿时变成屠宰场。

 

两人合作愉快,你抛我点,更像是两个捣蛋的大孩子。只是苦了他们的靶子,瞬间的,火树银花,五彩弥霞。白天的烟花灿烂耀眼,近处的烟花更是生龙活虎。

 

顾惜朝以前放烟花是为了引晚晴开心,后来放烟花是为了想晚晴,直到现在才发现,烟花是真的美。

 

顾惜朝叹了口气,“其实烟花是暗号,等被虏的平民都逃开,六扇门就会派人过来。”
“那好极,我还在想,等烟花没了,我们该怎么办呢。”说归说,脸上一派轻松。

 

再叹了口气,“其实晚晴死后,我一直想死。”

 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

“你若不来,惜晴小居只会多座孤坟。”

 

“我虽不记得你,我却知道我恨你。”

 

“这正义山庄的庄主曾来找过我”

 

“那机关图纸和三宝绿葫芦是我给他的。”

 

“我叫他一定要杀了你。”

 

“所以大胆将军的门上才会有个血手印,因为他一定会找六扇门。”

 

“戚大侠,这样你还会不会护我?说要陪我看烟花?”

 

戚少商低头不语,其实戚少商也不笨,有些东西又怎么没想到过。

 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

“那你为什么又把紫葫芦给我呢?”

 

“为何还要去六扇门请救兵呢?”

 

“老八杀你的时候,我能看到你的心结,你的心痛。”

 

“这三年,难道你我都没有改变吗”

 

“其实每个人都会有点想不开的地方。”

 

“顾惜朝,都放开吧,这样晚晴也会开心的”

 

“以前我不懂红泪,总是陪不了她,一定伤透她的心。”

 

“所以这次无论如何,我都会陪着你的,可好?”

 

“那些仇,怨,恨,悔我们都放下吧,可好?”

 

“我们年年都一起看烟花,可好”

 

 

 

戚少商没有等到回答,却看到一笑,霎时间,空了一切,云淡风轻。

 

戚少商想,这一笑,大概要记一辈子了。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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